前两周碰到西红柿减价，就和室友合着买了一批，人均分摊到7个。想到很久没有吃西红柿鸡蛋面了，就估摸着做了一次，好吃的把我自己都给感动了，于是又做了两次，共有8人次（加上我自己）分享了这7个西红柿。Thinking about having pleased 8 people with just 7 tomatoes, I feel so rewarded.

**************

无趣之时就喝点啤酒，以下是我一个多月的成绩：

**************

一哥们做访问学者到期准备回国，想着一起吃顿火锅给他饯行，另外再叫了几个熟人一起。等到把家伙都准备齐全，怎么等也不见人到，他又因为要回国了，手机也没了，没办法联系，最后也只好放弃了。好在火锅的味道并没有因人缺席而有所降低，大家都吃得很开心，我还特意做了剁椒猪脚和粉蒸肉两道拿手菜。遗憾的是，本来计划着喝点葡萄酒或者香槟的，临时改成了喝啤酒。

花了很长时间准备这顿鸳鸯火锅，grocery的时间不算，周五晚上准备炮制猪脚和粉蒸肉，周六一大早开始熬骨头萝卜汤作锅底，滋味浓厚无比——吃了3个小时，只加了一杯水。各类丸子、豆制品、菇类、菜蔬、笋干、年糕、海鲜、鹌鹑蛋、猪血、百叶也准备了不少，最后剩下的估计我一个人还能吃两周。大家都很满意，我也很满意，想到此，不由得有点惭愧，要是我把这种认真劲头用在学习上，恐怕也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吧。

等到一切收拾好也是半夜了，才有时间到网上和那哥们联系。其实他是来了的，6点钟开始，他6点半出发，10点才到。本来也就住在CTC，找了一个二把刀车技的朋友送过来，在dinkytown绕着找目标，结果在university ave上和人撞了，好在没人伤亡。扯了半天，继续找，还是没有找到我住的地方，只好悻悻地回去自己下面吃了。

还是缘吝一面，只能看以后回国再找机会了。一路顺风罢。

今天下午参加了在Coffman举行的葛小佳教授的告别仪式。一个人去的，没有和家属亲朋说话，结束之后也没有逗留。这样最好。

其实和葛小佳教授没有深交，只是因为一些事务打过交道。最早是一个活动需要志愿者，他去的时候和他交谈的时候我没有想那么多，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他是一个看上去很普通平凡的人，个子稍高，肤色比较黑，看上去根本不想一位资深教授。和他握手的时候，他的手甚至有些粗糙。

后来才知道他原来是在明大儿童发展研究所（ICD）的教授，原先是在UC Davis，也就是07年才来明尼苏达。因为另外一个活动，有机会在一起简单地吃了一顿饭，了解到了他的一些经历，属于80年代出国的那一批，拼搏了20多年，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暑假期间因为个人的一些事情和他通了Email，过了一个多星期才回Email说在生病，没有及时回复，我的事情也尽力做了解答。没有想那么多，觉得可能是换季的时候有所不适。其实从5月初确诊肺癌到8月26日谢世，也就是3个月左右的时间，快的有点让人措手不及。8月底收到ICD的Email的时候简直无法相信，一个几个月前还坐在一起聊天吃饭的人就这么突然去了，我居然没有赶着见最后一面。

人生的确无常，葛小佳教授前半生经历坎坷，后来在美国读书搞研究，后期又和中科院合作项目和培养青年学者，正是出成果的时候，却突然撒手而去，享寿仅５５年而已。但是正如悼念会上一位发言者所说：It is the years in his life not the years of his life that matters.

对一个人的了解最全面的时候也许是在他的追悼会上。也只有在今天，通过葛小佳的家人、同时以及几十年的老朋友，我才了解到葛小佳教授更多方面的个性和成就，之前没有能够和他有更多的交流甚是可惜，可叹斯人已逝——也许这就是人生的悖论吧。

当我再听发言的时候，照片中的葛小佳教授仍然在微笑着。心中没有太多的悲恸，毕竟不是亲人，而同时看着他的笑容，我没有感觉这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笑容。毕竟memories last longer than life.

忽然想到Garth Brooks的If tomorrow never comes:

Sometimes late at night
I lie awake and watch her sleeping
She's lost in peaceful dreams
So I turn out the lights and lay there in the dark
And the thought crosses my mind
If I never wake up in the morning
Would she ever doubt the way I feel
About her in my heart

If tomorrow never comes
Will she know how much I loved her
Did I try in every way to show her every day
That she's my only one
if my time on earth were through
She must face this world without me
Is the love I gave her in the past
Gonna be enough to last
If tomorrow never comes
'Cause I've lost loved ones in my life
Who never knew how much I loved them
Now I live with the regret
That my true feelings for them never were revealed
So I made a promise to myself
To say each day how much she means to me
And avoid that circumstance
Where there's no second chance to tell her how I feel

So tell that someone that you love
Just what you're thinking of
If tomorrow never comes

#########

MAY YOU REST IN PEACE!

小二黑当上总统之后还是态度还是比较积极，一开始总得放两把火，要不然当初竞选的时候作出的承诺没有办法兑现。 外交上还是有亮点，别看经济差，对外该做的事情一样没落下，虽然伊拉克减员，阿富汗、东南亚、北朝鲜和南美倒下了不少劲。内政方面动作不少，亮点不多。当初很大程度是借重经济问题才上的位，现在钱是扔出去了，有没有响还在争论。不过这事也不能指望一夜之间拨云见日，积重难返再加周期循环还是要耐心。

民生方面目前正在推全民医保，说是在发达国家唯一没有做到的国家，去年小二黑在这个问题上撩拨得美国人民很嗨。说到美国全民医保可不是什么新问题，从罗斯福到克林顿，基本上都想在这方面有所作为，尤其是克林顿在希拉里的帮助下基本上快接近成功了，结果功亏一篑。现在民主党又执政开始老调重弹。利益群体尤其是保险公司当然不答应，国会里面吵做一团。政府为了拯救那些这次濒临破产的公司花了不少钱bailout，小二黑想着借此东风的下此一城，没料到他背后的超级老大，数十年如一日推行全民医保的Edward Kenndey不久前拜拜了，把他伤的不轻。所以为了能够把这个health plan推出去，小二黑准备全美跑一跑，争取到公众的支持，那么第一站就是Minneapolis。

之所以选Minneapolis一是因为Minnesota州据说在医保方面在美国做的属于比较好的，对于全民医保的共识比较高；另一个Minnesota虽然是传统上的共和党的势力范围，去年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就是在st paul开的，但是也有不少支持者，比如Minneapolis的市长R.T. Rybak。此人极其有远见，在小二黑还没决定竞选，他就开始参与Obama for President movement了。所以小二黑选择Minneapolis也不算偶然。

也就是上周三无意间才看到这则消息，本来对医疗改革没什么兴趣，纯粹只是想看看活的小二黑啥样，很快就拉起一批人。想着人会很多，决定8点出发，8点半到，不过晚了20分钟。到哪儿一看，等候排队的人已经排到了6个block以外，据说还有头天晚上就排队的，人行道边也已经排满了举牌子、发传单、唱歌的支持者和反对者。同去的某位比较幸运，我们正在那儿上商量着往哪儿去找队尾，旁边有人就塞给她一张VIP票就飘然而去，连他的样子都没看清，所以她能够进到内场，距离小二黑大约只有5米之远，给小二黑拍了不少照片，还跟小二黑有了亲密的肢体接触。等到出来，我们在山上的同志们纷纷和她亲切握手，想沾点仙气。

队伍虽然长，但是入场没有花多长时间，安检好像也寻常，机场的水平。主要是入座等了不少时间，坐下来又等了不少时间，有睡懒觉的同学11点赶来，由于有人占座位，啥也没耽误。座位不是太好，在讲台的斜后方，只能看到小二黑的小半边脸和后脑勺。小二黑的狂热支持者占据了有力地地形，玩得非常爽，嚷嚷”yes we can”,发小旗子，还玩人浪。小二黑大约12点到Minneapolis机场，体育馆的大屏幕有直播，小二黑过来踹口气，喝口水，很随意穿着衬衫健步上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1点了。

演讲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打招呼，吊气氛，第二部分讲他的health plan，第三部分讲笑话，喊口号。小二黑还是很能忽悠的，摆严酷事实，讲宏大道理，还经常和观众互动一下，演讲不时被观众的掌声和呼喊所打断，全场气氛火爆，我就看到坐我前面几排的黑人大妈？大姐？被小二黑撩拨得那真是高潮连连。中间有那么一刻有点不和谐，有个反对者跑下去对着小二黑嚷嚷，可以没有话筒，没听见他在吼什么，结果被全场万夫所指给骂出去了。到了最后，小二黑挟着余兴带头喊口号”fired up! ready to go!”,欢呼声地动山摇，仅次于天安门前的红卫兵。不禁感叹道，权力真是药啊，让人爽。

其实小二黑的演讲实事求是地说，那时非常的假大空，一大堆的promises，但是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具体的做法。其实还是有的，但是他没说，小二黑知道去听他的人没兴趣听什么123，他们只想知道会有什么Vision out there，所以也就光讲Vision，不讲细节，细节留在国会里面讲。这种策略是极其成功的，起码大家见了老大，听到了想听的东西，还嗨了一把，小二黑超额完成目标，起码我们一行几人都感到不错，我本来还是比较冷静的，但是还是被现场的气氛给感染了，深感到能够见识到活生生的美国平民政治生态，也算不虚此行。还是感叹，虽然咱们国家有着和美国不同的政治生态，但是有些方面还是颇值得中宣部借鉴的。

1962年初在北京开了一个中央扩大工作会议，史称“七千人大会”，会上的主要议题是总结“大跃进”中的经验教训，毛泽东在会上系统阐述了党的民主集中制的原则，强调要认识社会主义建设的客观规律，并作了自我批评，并宣称为他应付的责任负责。刘少奇喊出了“大跃进”中的错误方面是“三分天灾，七分人祸”，目标直指毛泽东，认为正是他的三面红旗导致了大跃进中所犯的错误。林彪则在会议的最后发言道：“事实证明，这些困难，恰恰是由于我们有许多事情没有按照毛主席的指示去做而造成的，如果按照毛主席的指示去做，如都听毛主席的话，那么，困难会小得多，弯路会弯得小一些。”这是官方史学的记载，并传递出刘少奇是搞建设的，林彪是野心家，而毛泽东则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的信息。

在我看来，中共的史料由于各种原因，有相当多的部分没有披露出来，现存的史料颇多谬误之处，绝难描绘出历史的真实面目。就目前所能找的材料，如果阅读《党内通信》，汉版《毛泽东思想万岁》，《剑桥中华人民共和国史》，左派网站披露的一些史料甚至是官方史料中遗漏的未被遮盖的片段，我们就可以得出完全不同的历史脉络。刘少奇和林彪作为政治人物，言行自有深意，此处不是讨论的重点。不过，林彪的这一席话是完全正确的，在他之前的历史证明了他对于毛泽东思想的理解的正确性，而目前的事实和未来也将证明毛泽东思想对于中国建设的指导意义。

从微观史学考察，中共的挫折、错误和教训层出不穷，但是如果放在历史的维度来看，中共”从胜利走向胜利“大致是不错的，这也符合唯物主义螺旋式上升的规律。中国共产党不管是作为革命党还是执政党，其作风建设的好坏直接关系到革命和建设的成败。党员，从总书记到普通党员，对于中共三大作风的学习、理解和实践和群众利益、国家利益休戚相关，如果群众利益和国家利益受到了损害，在外部因素排除之后，应该深刻检讨作风建设的问题。

1945年中共七大上毛泽东作了《论联合政府》的报告，在其中的《中国共产党的三大作风》中总结出在北伐战争、土地战争和抗日战争中革命胜利必须的作风问题，即：理论联系实践、密切联系群众、批评与自我批评。其中的《批评与自我批评》一直是语文教材中的重点篇目。其实现在看来，文中关于三大作风的阐述，文字还是有些粗糙，但是三大作风作为对于革命经验的总结，是异常准确和精炼的。在我看来，三大作风是对包括党组织和党员个人提出了思想（理论联系实际）、行动（密切联系群众）以及思想和行动的改造和进步（批评与自我批评）这三个方面的要求，涵盖了作风建设的各个方面，并成为党员党组织行为的标准和指南，并且至今仍旧发挥着作用。

我个人并不悲观，但事实总是令我无法乐观。去年我就觉得08，09年不会太平，这并非是神秘主义的预测，而是基于对于国际国内社会、政治、经济、文化、教育、外交、军事等各方面的观察得出的结论。中国现在不差钱，但放眼世界，仍旧是举步维艰，困难重重，而且有加剧的趋势，而这些困难挫折，无不是因为长久以来作风建设的缺失和不到位形成的积重难返。

毛主席逝世33年了，这30多年来，面对剧烈变化的现实，有没有出现经得起实践和时间考验的指导性理论？个人观点，恐怕只有一句“与时俱进”可以一提，但这只是一个规律性的总结，缺乏现实的指导意义，难怪“要摸着石头过河”了。与时俱进的同时，工作实践中的经验教训是否归纳总结除了经得起实践检验的，符合马列主义的基本原理，符合人民和国家利益的指导思想？目前的理论在我看来仍旧需要实践的进一步检验。

可以很直接的说，近30年来，对群众路线的逐步抛弃是造成很多问题的根本性原因。首先是各方面国家和地区政策的制定，缺少对于广大群众利益的考虑，而着眼于眼前利益，部分利益和优势群体利益。当提出“代表最广大人民群众利益”的时候，实际上已经说明群众利益已经被牺牲的差不多了，这的确是一个试图回归密切联系群众的指导思想，但是在精英主义的整体政策导向下，对于群众路线的恢复有着本能的抗拒，这意味着既得利益群体话语权和利益的丧失，而和谐的概念，这是试图模糊两者之间的界限。的确目前由于国家实力的增长，对于民生的关怀有了极大的改进，但是没有根本上恢复到群众路线。世纪初的时候就有学者谈到群体性事件呈爆发式的增长，而前不久媒体已经公开的谈群众对于政府的不信任。至于有官员喊出”你是替群众说话还是替党说话？“，虽然是个案，但是也的确反映出某些群体尽管”从群众中来”，却不肯”到群众中去“，听起来是个笑话，但对于政权和国家来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我知道有些人自认为代表着中国人的良心，对于过去有过积极地反思和忏悔，一切全是由于那罪恶的时代，却从来没有深刻剖析自己灵魂的猥琐和亮晃晃的“斗士”或者“受害者”铭牌下的“小”。这些人中的党员很明显是缺乏自我批评的作风的。同理，我们的政府和执政党有没有做过深刻的自我批评？在我看来，承认工作中的不足和缺陷是有的，接下来就是——但是主流是好的，错误是有原因的——自我批评是没有的。正如毛主席教导说：

以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最大利益为出发点的中国共产党人，相信自己的事业是完全合乎正义的，不惜牺牲自己个人的一切，随时准备拿出自己的生命去殉我们的事业，难道还有什么不适合人民需要的思想、观点、意见、办法，舍不得丢掉的吗？

无数革命先烈为了人民的利益牺牲了他们的生命，使我们每个活着的人想起他们就心里难过，难道我们还有什么个人利益不能牺牲，还有什么错误不能抛弃吗？ 

其实在面子和群众与国家利益选择，后者实在是分量重的多，在这一点上的作风建设能够体现执政党的素质、能力和信心，就看有没有这个勇气了。远的不说，对于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中国需要一个真诚的道歉。而这只是最浅层次的反思，深刻的反思需要结合前面的两个作风并结合极大的政治勇气。

下午闲坐之时，有右派朋友打电话过来聊了４０分钟，缅怀主席逝世，当然我们的心情是不一样的。彼此交换了一些对时局的看法，并向对方的家人致以问候。他算是中右，年纪也不小了，一聊起来还是容易激动。虽然他认为我是极左，但我不是，我一直很冷静地思考一些绝不极端的问题，所以最后我送给他两句诗：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

一直在思考着该写些什么，最后决定不写赞颂型的，已经够多了，少我一篇也不要紧。思考一下三大作风，也算学习吧，在理论上有点进步主席应该是高兴的。

特此纪念毛主席逝世３３周年。

和某位伪女权主义者聊天，谈到上个世纪5，60年代的女性解放运动，便推荐评剧《刘巧儿》中的经典唱段《巧儿我自幼儿许配赵家》。前30年中这一类的文艺作品相当多，《刘巧儿》属于较早的那批富有代表性的，描述妇女反抗旧思想压迫，追求婚姻自由和男女平等的作品，具有时代性的政治意义，但又不流于说教，同时在民族性和艺术性方面都达到了很高的成就。这一阶段的文艺作品描写爱情倒也清新纯朴，既表达女性解放的政治诉求，又能和传统婚姻道德相结合，不像文革期间，对于女性的描写比较极端化，过于强调女性对于男权和阶级压迫的反抗，忽视了对于“女性’属性的刻画，题材反而趋于狭窄。

中国女性处于弱势地位长达数千年，但是49年之后，能在短短数十年内使中国妇女在社会和家庭中的地位提到一个在全世界范围都属于相当高的地位，中共的努力功不可没。不同于西方的女权运动是由觉醒的女性发起的，中国的女性解放运动实际上是由以男性为主导的群体主导的积极的政府行为，是整个国家文化思想塑造的重要有机组成部分，因此对于女性解放的力度和广度超越了西方以男权适度妥协成就的女权运动。这一举措实际上在49年之前在中共控制的地区已经开始实施，之后只是这一举措在全国范围的延续而已。

忽然有了兴趣，把《刘巧儿》当了下来细细看了一遍。其实这是个真人真事改编的故事，基本上只是改了个名字而已，生活本身已是极其富有戏剧性。在1942年的陕甘宁边区，刘巧儿正是女大当嫁的时候，意识到了嫁给从小双方父母定亲却不认识的赵柱儿是不道德的。她的心中喜欢上了劳模民兵赵振华，却没有意识到赵振华实际就是柱儿。巧儿的父亲贪图彩礼和媒婆设计先和柱儿退婚，然后将巧儿许配给财主。但是很快巧儿和柱儿消除了误会，柱儿于是在巧儿被逼嫁的前一晚将巧儿抢过去，为此双方告上了边区法庭。经过一番波折，巧儿和柱儿终成美好姻缘。《刘巧儿》内容很扎实，本来只是将其作为表现女性解放的作品来看，看完却发现很多与女性解放无关的细节，即使现在看来仍然富有现实意义。

陕甘宁边区还是存在着地主的，这应该是当时抗日统一战线实行”三三制“情况的反映，地主和开明士绅只要愿意抗日，可以暂时保留他们在经济上的优势地位，但是在政治和舆论上，共产党的各级组织已经渗透了当地生活的各个方面，地主阶级已经无法占据主导地位了。巧儿经常干的一件事情就是社里领棉花纺线在上交为抗日做贡献；在田里劳动的时候，青年们要开展劳动竞赛；看到巧儿要被迫嫁给地主在那儿哭，乡妇女主任主动地要替巧儿做主，“你们村的事我也管！”（巧儿比玉娇幸运，玉娇那么大委屈也没见妇联出个声，更别提出头了）；而领导干部会下乡多方了解情况后然后开大会进行调解。正因为政党的工作做得极其深入，所以尽管地主阶级仍然存在，在经济方面具有优势地位，落后思想仍有广泛空间，但是不能成为社会的主流共识。在影片的最后是一场群众大辩论，巧儿和柱儿的胜利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正确的，而是因为他们取得了大多数人的支持。边区群众的文化水平当时应该不是很高，但并不意味着他们缺乏分辨能力，相反，他们对于谁站在他们这边，怎样才符合最大多数群众利益看的非常清楚。只要组织起来，就是一个积极进取，无畏奋进的集体，敢于和任何邪恶和落后的思想行为作斗争。

巧儿和柱儿在边区法庭一开始是败诉的，裁判员只是机械地认为有先退婚后订婚的手续，巧儿就应该嫁给地主，导致群众的不满。柱儿并没有起气馁，将案件以群众来信的形式上诉到边区马专员。马专员对于案件的处理程序是这样的，首先找裁判员了解情况，然后和群众座谈，最后找巧儿。马专员并没有作出判决，而是召开群众大会，各方各面展开辩论，都有发言机会，最后汲取大多数人的意见，再由裁判员作出宣判。这里的戏剧冲突实际上是对官僚主义的一种批判，虽然也是在革命队伍中，但是审判员一开始的行为就显得武断，表面上符合程序，但缺乏调查和研究，没有能够维护正义和群众利益。马专员的调查研究则体现共产党当时的群众路线在行政层面的运用，不拘泥于所谓的级别和程序，开放垂直的沟通渠道，充分信任和发动群众，使群众意见得以畅通表达，得出符合群众利益的结论，并运用公开民主的形式展开思想教育宣传，纠正工作作风，并最终维护边区政府的威信和法律尊严。群众大会是个很好的形式，使群众能够参与到社会事务的决策和管理，保证每个人的意见都得到表达，在恰当的领导之下，形成符合群众利益以及社会道德规范的共识，以及群众当家做主的意识，并在这一过程中，荡涤错误思想，教育落后分子，推动整体的社会文化建设。

马专员其人原型马锡五，后来担任了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他的这种以群众路线为基础的审判方式被称为“马锡伍审判方式”。http://baike.baidu.com/view/167488.htm 最近有部电视剧《苍天》讲的就是马锡五的故事。不过1982年《民事诉讼法》颁布之后，这种审判方式就逐步被正规的审判方式所取代，直到1991年被完全废除。固然可以从法律的完善正规化来解释，但是从时间考量，其中的政治意味极其令人回味。这两年有一个好的现象就是在我国某些地区开始重提并运用马锡五审判方式，固然有人斥之为倒退，但我极其赞赏这种群众路线精神的回归。

《刘巧儿》也清晰地反映出当时的，或者说当时政权极力推行的婚姻价值观和社会价值观。有两个唱段值得一提，其一是巧儿得知幼时的包办婚姻取消的时候，兴高采烈的一段《巧儿我自幼儿许配赵家》：

巧儿我自幼儿许配赵家，我和柱儿不认识我怎能嫁他呀。
我的爹在区上已经把亲退呀，这一回我可要自己找婆家呀！
上一次劳模会上我爱上人一个呀，他的名字叫赵振华，
都选他做模范，人人都把他夸呀。
从那天看见他我心里头放不下呀，因此上我偷偷地就爱上他呀。
但愿这个年轻的人哪他也把我爱呀，
过了门，他劳动，我生产，又织布，纺棉花，
我们学文化，他帮助我，我帮助他，
争一对模范夫妻立业成家呀。

其中“他的名字叫-赵-振-华”一句处理的实在是妙不可言，绝非言语可以形容。

另一段是马专员和巧儿谈话时的《我爱他身强力壮能劳动》：

我爱他身强力壮能劳动 我爱他下地生产真是有本领 我爱他能写能算他的文化好 回家来他能给我做先生 我爱他会说会笑会歌唱 他要是唱起歌来呀 大人小孩全都爱听 我爱他来他也爱我 我们两个相爱不愿离分 马专员您可不能够给我们断散 您若是断散了那可不行 。

新凤霞从小就在天桥唱戏，担起了家庭的重担，14岁左右就成名，亲身经历了49年前后作为演员的两重天。她本是个文盲，后来嫁给了吴祖光才开始学习文化，后来还学画，正合了她在《刘巧儿》中唱的“他能给我做先生”，还写了不少 自传性质的书。我至少看过两本，都不是长篇大论，一篇篇的小文文字简易，清新真挚，描写家庭生活和朋友情谊，还爆了很多49年前娱乐圈的料，不过没有什么好笑或者娱乐的内容，相反都是那个时代艺人的悲惨生活和遭遇，包括她自己这个当年红人的艰辛，所以她非常深情的描绘49年之后那种当家做主的心情。虽然从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新凤霞做人还是很正，也有技巧，善于处理人际关系，有韧性。吴祖光后来当了些年右派，新凤霞照顾家庭孩子也不容易，自己身体也不太好，但是比起很多穷酸文人还是大气的多，没有写什么控诉类的伤痕文学，的确是一个从人民群众中来的艺术家。新凤霞不是个女权主义者，但是她用她的作品和人生实践了男女平等，女性自主自立自强的理念。

（吴祖光和新凤霞合作的《花为媒》。这是新凤霞最美的时候。）

（赵丽蓉奶奶饰演的妇女主任和刘巧儿）